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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铜门・第一部 湘西瓶山土司墓 盗墓九叔 原创作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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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5-12-18 21:32:03 来自手机 | 查看全部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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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铜门
盗墓九叔
黄伟 深圳2025-12

序章

九门的名号,在地下世界响了近一个世纪。
当年,九个盗墓世家为探一座传说中的大墓联手,从北方大山腹地挖出半卷青铜残简地图,上面记载着“天地有门,非金非木,九钥启之,可通幽冥”。
九个当家人围坐在洛阳老宅的密室里,煤油灯的火苗在每个人的脸上跳动。
黄家祖爷第一个拍案:“这墓若真存在,怕是比秦始皇陵还邪性!”
东北张家的老爷子沉默许久,用烟斗磕了磕桌沿:“我张家有份祖传手记,提到过有批皇家匠人秘密铸造过九件‘镇物’,形制特殊,非金非玉。”
最终九家联手,挑了十八个顶尖的好手,在一个深秋的黎明摸进了秦岭深处。
据后来仅存的两个活口说,他们在山腹里转了整整四十七天,最后在一条地下河尽头找到了那扇高九丈宽五丈的青铜门。
众人正对着紧闭的青铜门一筹莫展,琢磨着没有钥匙该打开时,厚重的门后突然传来震耳欲聋、宛如龙吟虎啸般的声响,紧接着,从青铜门对面漆黑的山谷里飞出无数不明之物,速度快得惊人。
就在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吓得魂飞魄散、连连后退之际,那些不明之物已循着人气疯狂扑咬,惨叫声此起彼伏......
十八个人只逃出来两个,地图也在那里丢了。张家老爷子断了一条胳膊,黄家祖爷瞎了一只眼。带出来的只有一句话:“那门不是人该去的地方。”
自那之后,九门元气大伤,各家立下规矩:三代之内,不得再提“青铜门”三字。
如今,传人们再聚长江边,一场新的风暴,正从这水汽弥漫的江岸悄然滋生。
深秋,江风已带了刺骨的寒意。
我的茶馆开在长江码头边上,三层木结构的老楼,是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产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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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18 21:33:00 来自手机 | 查看全部
一楼做正经茶生意,二楼招待熟客,三楼从不对外开放——那里供着黄家历代先祖的牌位,还有从各个墓里带出来的“纪念品”。
一壶浓茶正滚,白汽袅袅,却驱不散那股从砖缝里渗出的味道——陈年旧木混着江水腥气,更邪乎的是,这股气息竟让我黄家祖传的罗盘针直颤。
这罗盘铜盘面磨得发亮,指针指过无数凶穴吉壤,偏偏在自家茶馆里失了准头,铜针像受惊的鸟雀般簌簌乱颤。我心里早有了谱:这不是寻常地气紊乱,是有大东西在引气。
门帘“哗啦”一声被用力掀开,裹挟进一股冷风,吹得梁上铜铃一阵急响。
九叔大步走了进来,藏青色大衣的肩头还沾着夜露。他虽才三十五六的年纪,但眉宇间凝着一股远超年龄的沉肃与威势,鬓角已早早染上了霜白。身板像他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刀一样笔直硬朗。
作为东北张家的当家人,也是九门里公认的“柱石”,“九叔”这名号,是靠真刀真枪和过硬的手腕在几十个盘口上砸出来的,年轻一辈里无人不服。
茶馆角落的长桌旁,人影憧憧。
见九叔进来,低声的交谈戛然而止。气氛像骤然绷紧的弓弦。
“都到了。”
九叔声音不高,却沉甸甸地压住了所有杂音。他径直走到主位,与我相对坐下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每一张脸。
茶倌奉上的热茶,他端起来抿了一口便放下,杯底与桌面磕出一声轻响。
目光直锁我指间的罗盘:“黄老邪,别玩那罗盘了。”他开门见山,嗓子带着砂石摩擦般的粗糙,“这次碰头,不为寻常买卖,为的是一扇‘门’——一扇大到没边、邪性到没谱的门。”
我指尖仍搭在罗盘上。作为湖北黄家这代的翘楚,洛阳铲我玩得比谁都溜,心思却比常人细密三分。桌边围坐的,都是九门核心,身上那股土腥血火的味儿,我闭着眼都能辨出来。
最扎眼的是穿黑色作战服的川子,四川刘家的传人,特种部队退下来的,背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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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21 16:59:25 | 查看全部
总背着一柄开山刀——刀身狭长锋利。
我瞥见川子手机屏幕亮着转账记录,心里清楚,九叔定是下了重定金,不然这只认钱的主儿不会坐得这么安稳。他往那儿一戳就有威慑力,只是性子太急,得我盯着点才稳妥。
长桌那头,穿山甲正窝在太师椅里拨算盘,算珠噼啪响得烦人。这河南胖子看着笨重,钻甬道翻断梁比猴儿还灵,怀里揣着本油污的《青囊经》,手指关节粗却灵活——那是常年解机关磨出来的。
“九爷,规矩俺懂,丑话也得说前头。这回摸着的‘尖儿’,俺得先挑。”
我听穿山甲那口河南腔炸起来,瞥了眼他鼓囊囊的衣袋,不用想也知道藏着私货,这性子,到了墓里准得闯祸。
“嗤。”
窗边传来一声短促的冷笑,像碎冰砸在铁皮上。
众人望去,是木子。
她坐在靠窗的阴影里,一件卡其色风衣,长发松松绾起,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。指尖正点着一页泛黄古籍上的某处,头也没抬。
“穿山甲,东西还没见着影,就惦记着分赃?”她抬眼扫了穿山甲一下,指尖点在古籍上一段朱砂批注的文字,“九叔叫我们来前,给过我一份手札残页。
我研究过墓葬制度,这种分散多地、需特定物件才能开启的布局,在《古冢考》里记载为‘镇物局’,从来不是藏冥器的普通古墓,是前人用来镇住某样东西的局。”
她声音清冷,带着学院里熏染出的精确感。陕西李家出身,武大考古系的高材生,既能用专业知识把古董商侃晕,下到墓里,手段也比多数男人更利落。
“局?啥局能比冥器实在?”穿山甲眼睛滴溜溜转。
“能要你命的局。”
接话的是大金牙。
他靠在椅背上,脖子上小指粗的金链子随着动作晃动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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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21 17:00:13 | 查看全部

划着,通讯录里“王局”“李头”“陈老板”的备注密密麻麻。
忽然从烟盒里弹出根烟夹在指间,没点燃,只是转着玩,手机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,笑容里带着湖南人特有的野性:“穿山甲,你那点眼力见儿,也就瞅瞅瓶瓶罐罐。真出了年代久远、能惊动文物局的硬货,没我的路子疏通,你捂手里能孵出崽儿?”
他用鞋尖碰了碰旁边一直缩着脖子的人,“是吧,老解放?”
被叫老解放的男人身子一颤,扶了扶眼镜,结结巴巴道:“金、金牙哥说得对…出,出货,水太深,得,得有稳当渠道…”
老解放是江西吴家的人,性子闷,专精洗钱和境外走私,手里握着几条看不见却极其稳妥的暗线。
“渠道重要,路也得通。”
另一个声音插进来,是浙江钱家的耗子。他穿着考究,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一枚扳指,目光试图在木子身上多停留片刻,却又被九叔冷峻的视线逼了回来,赶紧清了清嗓子。
“最近各路口子都卡得严,运输预案得提前做…当然,有李小姐掌眼定级,货的价值清楚了,路线才好规划。”
九叔看向老板仔。
这时,一直安静坐在另一边,穿着得体西装的年轻人开了口,语调带着明显的粤语尾音:“各位大佬,不如先看看这个?”
广东周家的老板仔,指尖推过来一叠复印的资料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和潦草的地形图。
“我家祖上传下来的手札有提到,分散在不同地方的九座特别嘅墓,每座墓里,都有一件‘钥件’。”
老板仔说着,翻到资料最后一页,用的是繁体竖排。内容是关于“九钥”的记载指给众人看:“我阿公留低嘅手札写住齐九件钥件,先有可能打开传说中嗰扇古门。但门具体喺边(在哪里),生得点样(什么样),手札冇讲,末尾画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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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21 17:00:59 | 查看全部
一个云纹符号。”
老板仔家底厚,祖上是皇家陵匠,流落岭南后,靠出售和交换历代积累的陵墓秘闻立足,自己也投资下墓,分一杯羹。
等众人消化了一下信息,九叔才缓缓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方形物件。
他一层层揭开油布,动作小心翼翼,最后露出里面一张衬在厚牛皮纸上的古老帛书。帛书泛黄脆硬,边缘磨损,但上面的墨线图案和古怪文字依然清晰。
他将帛书推到桌子中央。
帛书中央绘着一扇门。门高九丈,阔五丈——这是九五之尊的礼制,非帝王陵寝不敢用此规格。门扉是青铜色的,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,不是汉字,也不是蒙古文或藏文,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、像是蝌蚪扭曲而成的文字。
门扉上有九个空着的凹槽;门楣上有三个篆字:青铜门。门两侧还有两行小字,墨色较淡,但依稀可辨:左:九钥启门,可通幽冥;右:擅入者死,魂飞魄散。末尾画着一个云纹符号,和老板仔手札上的云纹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我十九岁时,在长白山一个‘哑巴坟’里找到的。”九叔的手指轻轻抚过帛书边缘,“那墓很怪,没有墓志铭,没有陪葬品,连棺椁都没有,只有一具盘坐在石台上的干尸,穿着道袍,怀里就抱着这卷帛书。我拿走帛书时,干尸当场化成了灰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:“这十来年,我找过无数人鉴定,没人认得这上面的文字。直到上个月翻到老板仔的手札最后一页也有这个云纹,这才确认两者能对上……门后的东西,恐怕不是我们理解的任何‘冥器’。”
所有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滞,目光死死黏在那张古老的帛书上。
“第一座墓,”九叔的手指移到帛书一角,那里有一个模糊的山形标记,旁边还残留着半行清晰的墨字——“九钥启瓶山”,其余字迹早已在岁月侵蚀中磨损殆尽,无从辨认,“根据手札和这帛书的对应,在湘西,瓶山。里面埋着的,应该就是第一枚‘钥件’。”
九叔拿出一张很旧照片,边角已经发黄卷曲。上面是九个穿着长衫马褂的男人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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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21 17:31:06 | 查看全部
并肩站在一座老宅门前,背后匾额上写着“九门同心”。站在最中间的,是我太爷爷,黄云山。站在他右边的,是九叔的爷爷,张启岩。
照片背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:
民国廿三年秋,九门初探青铜门,十八人往,二人归。誓:三代之内,不得再提此事。
落款是九个签名,墨迹深浅不一,但都力透纸背。
我的太爷爷黄云山,九叔的爷爷张启岩,川子的爷爷刘铁山,木子的太爷爷李墨林,大金牙的爷爷马四海,老解放的爷爷吴老栓,耗子的爷爷钱通海,穿山甲的爷爷孙土行。还有最后一个签名:老板仔的太公周怀瑾。
茶馆里一片死寂,只有梁上铜铃偶尔被江风撞响,叮咚一声,像是敲在人心上。
九叔环视众人,沉声道:“我们要向我们的祖辈一样,九门同心,方能共成此事。”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我、川子、木子和穿山甲脸上:“老规矩,下墓的,跟我走。黄老邪定穴破障,川子前锋断后,木子识文辨物,穿山甲破解机关。”
说到这儿,他瞥了眼川子,“事成之后,尾款一分不少。”
川子闻言,开山刀归鞘的动作顿了顿,微微颔首。
九叔又补了句:“务必小心,瓶山凶险,远超寻常。”
他又看向大金牙、老解放、耗子和老板仔:“你们在外面,大金牙疏通上下,老解放备好水路(指走私渠道),耗子规划好撤退线路,老板仔继续深挖手札里其他墓的线索。消息、销路、运输,一环也不能出纰漏。”
没有激昂的应答,只有沉默的点头,或是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。
江风呜咽着穿过窗缝,卷动桌面上古老的帛书和现代的复印资料,发出窸窣轻响。
九个人,九副心思,但此刻都被那扇神秘古门和九枚“钥件”牵引着,绑上了同一条船。
目标,湘西瓶山。
一步踏出,便再难回头。
川子率先起身,军用匕首“咔嗒”一声归鞘,黑色作战服的衣角扫过地面,没发出半点多余声响。
穿山甲把算盘往怀里一揣,油腻的手指在衣襟上蹭了蹭,眼睛却还黏着帛书上的山形标记。
木子合上古籍,指尖在封面摩挲片刻,目光与九叔交汇,轻轻点头。
窗外的江雾更浓了,将远处的船灯晕成一团模糊的光晕。这趟湘西之行,没人知道等待我们的是传世秘宝,还是无底深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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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21 17:32:52 | 查看全部
第一部:湘西瓶山土司墓
第一章 雾锁瓶山
我叫黄守业,道上人称黄老邪。三天后,我带着黄家祖传的罗盘、洛阳铲,跟着九叔、川子、穿山甲、木子一行五人,踏上了前往湘西瓶山的路。
大金牙他们早已提前动身,在瓶山附近的落马坡苗寨布好了外围。出发前,大金牙给我发了条语音,湖南腔混着电流声:“老邪,这苗寨邪乎得很,晚上别瞎溜达,听说有苗女下蛊,被缠上就没好果子吃。”
我没当回事,盗墓这行,见的邪事比这离谱的多了去了,但心里也多了份戒备。
瓶山位于湘西腹地,群山连绵,常年被浓雾笼罩。车子开到山脚下就进不去了,我们只能背着装备徒步进山。
刚踏入山雾,我就感觉不对劲——我的罗盘的指针又开始疯狂颤抖,比在茶馆里还要剧烈,铜针几乎要从盘面上跳出来。
“不对劲。”我停下脚步,按住罗盘,“这山里的地气乱得邪乎,像是被什么东西搅过。”
九叔皱了皱眉,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短刀握在手里,刀鞘是鲨鱼皮的,正是那柄张家祖传的七星结短刀。“湘西多蛊术,瓶山又是土司古墓所在地,有古怪正常。川子,前头探路。”
川子应了一声,握紧背后的开山刀,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。他穿着黑色作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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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21 17:33:35 | 查看全部
服,步伐沉稳,每走几步就会停下侧耳倾听,多年的特种兵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着极其敏锐的直觉。
木子跟在我身后,穿一件卡其色耐磨工装夹克,袖口紧紧束起,腰间还系着条挂着考古铲、卷尺的工具带,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,时不时停下来翻看几页,嘴里念念有词。
她长发绾起,露出的脖颈白皙,与这阴森的山林、一身盗墓装备格格不入。
“放心,”我头也不回地说,“黄家的罗盘还没失过手。不过这雾太浓,能见度不足三米,大家跟紧点,别掉队。”
穿山甲走在最后头,嘴里嘟囔着:“俺就说这地方邪性,早知道多要两倍定金。黄老邪,你可得看准了,别把俺们带沟里去。”
他还不忘回头张望,胖脸上满是警惕。
木子这时开口说道:“根据《湘西土司志》记载,瓶山土司墓是元代湘西最大的土司墓,墓主曾立过大功,死后被朝廷追封,墓葬规格按王侯级别打造,光殉葬坑就有三个。”
“殉葬坑?”穿山甲眼睛一亮,“那里面不得有不少好东西?”
“先顾着命吧。”木子冷冷地说,“大土司生性残暴,据说他的陵墓里布满了机关陷阱,还有活人殉葬。而且湘西土司墓大多会请苗巫下蛊镇守,比普通古墓凶险十倍。”
穿山甲撇了撇嘴,没再说话,但我能看到他眼底的贪婪丝毫未减。
我们在雾中走了整整两个小时,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,到处都是枯枝败叶和缠绕的藤蔓。山雾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,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。
我掏出随身携带的艾草绳点燃,艾草的清香驱散了部分腥甜,罗盘的颤抖也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这气味不对。”九叔突然开口,“像是……腐肉混着蛊虫分泌物的味道。大家捂住口鼻,别吸入太多。”
我心里一沉,收起艾草绳,示意众人停下:“别急着走,这地方地气乱得蹊跷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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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21 17:34:14 | 查看全部
得先定准穴眼。”说着我掏出罗盘,指尖按住颤抖的铜针,顺着山势环顾四周。
湘西多喀斯特地貌,瓶山形似卧虎,按风水说法是“藏风聚气”的宝地,但此刻山雾缭绕,阴气郁结,显然是古墓阴气外泄所致。
“九叔,你带川子、木子守住四周,防着有野兽或毒虫窜出来。”我吩咐完,从背包里抽出洛阳铲,在罗盘指针稳定指向的方位站稳脚跟。
这洛阳铲是黄家特制的,铲头锋利,杆身可伸缩,专用来探墓取样。我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手腕发力将铲头插进土里,顺时针旋转发力,没一会儿就带出一铲土来。
我捏起一点土在指尖捻了捻,土色混杂着红、黄、黑三色,质地松软带点黏性——是典型的“五花土”,这是古墓夯土的特征!心里有了底,我又在周围不同方位下了十多铲,每一铲都带出了五花土,还混着少量腐朽的木屑。
“错不了,墓道就在这附近,范围不小。”
我掏出卷尺和粉笔,以四个取样点为基准,在地上画出一个大致的矩形范围,边长约莫三丈。“穿山甲,过来搭把手,先清掉表层的杂草藤蔓,看看有没有天然入口,没有就准备打盗洞。”
穿山甲应了一声,从背包里掏出工兵铲,蹲下身开始清理。
我们俩挥着工兵铲忙活了近半个时辰,表层的藤蔓杂草被清得干干净净,露出了下方的岩石地面。
就在这时,穿山甲“咦”了一声,指着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:“老邪,你看这儿!”我凑过去一看,岩石后面藏着一个洞口,被厚厚的苔藓和藤蔓层层包裹,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轮廓。
更关键的是,从洞口方向传来一阵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里面蠕动。我拿出罗盘凑近洞口,指针稳稳地指向洞深处,不再颤抖:“就是这儿了,这就是墓道入口!”
九叔点了点头,对川子说:“清理入口,注意安全。”
川子抽出开山刀,刀刃在雾中闪着寒光。他走到洞口,挥刀砍断缠绕的藤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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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21 17:35:06 | 查看全部
藤蔓断裂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,比之前在山林里闻到的要重上十倍,让人忍不住想呕吐。
“妈的,这味儿真冲!”穿山甲捂住鼻子,骂了一句。
就在这时,山洞里的“沙沙”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。紧接着,无数只黑色的虫子从洞口里涌了出来,密密麻麻,像一股黑色的潮水。
那些虫子通体漆黑,体型像指甲盖大小,长着一对透明的翅膀,口器锋利,看起来极其狰狞。
“是尸蛊!”木子脸色大变,“快退!这是湘西最毒的尸蛊,被咬伤一口就会中蛊,全身溃烂而死!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尸蛊的名声我早有耳闻,没想到刚到入口就遇上了。川子反应最快,挥起开山刀,刀刃带着劲风,砍死了一片尸蛊。但尸蛊的数量太多了,砍死一批又来一批,根本杀不完。
“用艾草!”我大喊一声,把手里燃烧的艾草绳扔向尸蛊群。艾草是蛊虫的克星,尸蛊遇到艾草的烟雾,果然纷纷后退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是被灼伤了一样。
九叔立刻从背包里掏出几捆艾草,分给我们:“点燃艾草,守住洞口。”
我们点燃艾草,围成一个圈。艾草的烟雾形成一道屏障,尸蛊不敢靠近,但也没有离开,就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蠕动,黑漆漆的一片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这样不是办法,艾草烧完了我们就完了。”川子沉声说,开山刀上还沾着几只被砍死的尸蛊,虫尸正在慢慢融化,流出黑色的黏液。
“我来想想办法。”我从背包里掏出糯米和朱砂,混合在一起,撒向尸蛊群。糯米和朱砂都是辟邪之物,对蛊虫也有克制作用。
糯米和朱砂落在尸蛊身上,尸蛊立刻发出凄厉的嘶鸣,身体迅速干瘪下去。
“有用!”穿山甲眼睛一亮,也跟着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些糯米撒了出去。他的糯米是普通的糯米,效果比我的祖传糯米差了一些,但也能暂时压制住尸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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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21 17:35:48 | 查看全部
趁着尸蛊被压制的间隙,九叔喊道:“川子,掩护我!我去看看洞口的情况!”
川子挥刀砍向靠近的几只尸蛊,大声道:“九叔,小心!”
九叔拿着燃烧的艾草,一步步走向洞口。他的动作沉稳,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。走到洞口边缘,他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变得更加凝重:“洞口两侧有凹槽,应该是放置机关的地方。
这些尸蛊是被机关控制的,只要我们进入洞口,机关就会触发,放出更多的尸蛊。”
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一直堵在这儿吧?”穿山甲急了。
我蹲下身仔细查看凹槽,又用洛阳铲探了探内部结构,起身对众人说:“是暗弩机关,和凹槽里的压力板连在一起,踩上去不仅会放尸蛊,还会射暗弩。这活儿是穿山甲的强项,得他来。”
九叔立刻点头:“川子,你在侧面掩护,防止尸蛊突然窜出来;木子,你帮着盯着机关纹路,有异常及时说。”
穿山甲一听来了精神,把工兵铲往地上一戳,拍着胸脯喊:“俺的老本行!放心,这玩意儿难不倒俺!”
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他那套专用的细铁丝和小锤子,凑到凹槽前。我在一旁提醒:“小心点,这机关年代久远,触发机制可能更敏感,先用工兵铲顶住压力板,别碰错卡扣。”
“你能搞定吗?”九叔看向穿山甲,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。
穿山甲拍着胸脯,把工兵铲往旁边一靠,咧嘴笑道:“九叔放心!这暗弩机关俺见多了,保管给你拆得明明白白!”说着他蹲下身,从背包里掏出那套磨得发亮的细铁丝和小锤子,又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放大镜,凑到凹槽前仔细打量。
“老邪,帮俺把住洛阳铲,别让压力板动分毫!”穿山甲头也不抬地吩咐道。
我立刻上前,用洛阳铲牢牢顶住凹槽里的压力板,沉声道:“稳当了,你放心弄。”木子也凑到旁边,借着头顶的灯光仔细观察凹槽内壁:“左侧有三道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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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21 17:36:24 | 查看全部
微的刻痕,应该是卡扣滑动的轨迹,小心别碰错了。”
穿山甲眯起眼睛,选了一根最细的铁丝,小心翼翼地伸进凹槽,指尖轻轻转动。他的手指看着粗壮,动起来却格外灵活,这都是常年跟机关打交道练出来的本事。
“大家往后退点,免得机关崩开溅着!”他叮嘱一句,另一只手拿起小锤子,对着铁丝顶端轻轻敲了一下。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铁丝像是勾住了什么,他顺势一挑,凹槽里的压力板瞬间失去了弹性。洞口的尸蛊像是收到了指令,蠕动的速度渐渐变慢,最后纷纷退回了山洞深处。
“搞定!”穿山甲站起身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把工具揣回背包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我收回洛阳铲,赞许地点点头:“不愧是你,这手艺真没的说。”川子也收起了开山刀,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:“还行,没耽误事。”
九叔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些,示意众人准备进洞:“走吧,小心里面还有别的机关。”
第二章 初探墓道
九叔点了点头,示意川子先进去探路。川子握紧开山刀,走进山洞。山洞里一片漆黑,他打开头灯,灯光照亮了前方的路。“里面安全,进来吧。”
我们跟着走进山洞。山洞远比想象中宽阔,穹顶高逾五米,岩壁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如镜,每隔数步便有一道深陷的爪痕,不知是何种异兽留下的痕迹。潮湿的空气里除了苔藓的腥气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鳞粉味。
我刚想提醒众人警惕,前方黑暗中突然响起“簌簌”的声响,无数光点骤然亮起,如同漫天星子坠落。
“是噬骨蛊蛾!”木子的声音带着惊惶,“这是比尸蛊更凶的蛊虫,翅膀上的鳞粉有腐蚀性,被碰到皮肉会直接溃烂!”
话音未落,那些光点已扑至近前,竟是一群巴掌大小的飞蛾,通体漆黑,翅膀上泛着诡异的青绿色光泽,口器如同弯钩般锋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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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21 17:37:02 | 查看全部
川子反应最快,挥起开山刀横扫,刀刃带起的劲风劈落一片蛊蛾,可它们数量太多,密密麻麻如同黑色潮水,瞬间将我们包围。
一只蛊蛾扑到穿山甲肩头,他痛呼一声,肩头的工装夹克瞬间被鳞粉腐蚀出一个破洞,皮肉已泛起红肿。
“他娘的!”穿山甲咬牙掏出腰间的驱虫粉撒了出去,白色粉末落地处,蛊蛾纷纷蜷缩落地,却也只是暂缓了攻势。
“用艾草火把!”九叔大喊着掏出几支浸过桐油的艾草火把点燃,递给我们。火焰升起的瞬间,蛊蛾果然畏惧地后退,青绿色的翅膀在火光下泛着渗人的光泽。
我发现蛊蛾似乎是从前方左侧的岩壁缝隙中涌出的,当即喊道:“川子,清出一条通路!九叔,你和我用火把架起防线!木子,找蛊蛾的巢穴,它们怕火但更怕硫磺!”
川子应了一声,将火把叼在口中,双手紧握开山刀,刀刃翻飞间,硬生生劈出一片无虫区域。
木子则借着火光快速扫视岩壁,很快指向一处布满蛛网状裂纹的岩壁:“那里!巢穴在裂缝里!”
穿山甲立刻掏出背包里的硫磺粉,用力朝裂缝处撒去,同时大喊:“老邪,借个火!”我扔过一支燃烧的火把,硫磺遇火瞬间燃起蓝色火焰,裂缝中传来蛊蛾凄厉的嘶鸣,涌出的虫群顿时变得混乱。
我们趁机突围,沿着火光开辟的通路快步前行,身后的蛊蛾在硫磺火的灼烧下渐渐平息。又走了约莫三十米,前方豁然开朗,竟是一处巨大的天然平台——平台以青黑色花岗岩铺就,长宽各逾二十米,地面刻满繁复的云雷纹,纹路中嵌着暗金色的粉末,在头灯光线下泛着微光。
平台四周立着八根盘龙石柱,柱身雕刻着张牙舞爪的金龙,龙首低垂,盯着平台中央,气势威严。石柱旁摆放着四尊青铜方鼎,鼎身铸有土司征战、祭祀的浮雕,鼎内残留着干涸的黑褐色血迹,显然是古时祭祀所用。
平台尽头,一道巨大的墓门巍然矗立,彻底挡住了去路。这墓门远比之前的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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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21 17:38:03 | 查看全部
门宏大,高五米、宽三米,整体由整块墨玉雕琢而成,门扉上镶嵌着无数细碎的青金石,拼成日月星辰的图案。门的正中央,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凹槽,凹槽周围环绕着一圈鎏金兽首——分别是囚牛、睚眦、嘲风三尊神兽浮雕,兽首口中衔着铜环,铜环上缠绕着锈蚀的铁链。门楣处刻着四个苍劲的八思巴文篆字。
经木子辨认,是“镇国安邦”之意,字的两侧各刻着一尊身披甲胄的武士浮雕,手持长戟,怒目圆睁,仿佛在镇守这扇通往古墓深处的大门。
“这是墓道的大门。”木子走到石门边,仔细观察着上面的图案和文字,“这些文字是元代的八思巴文,意思是‘凡入此门者,必遭天谴’。”
“又是这种吓唬人的玩意儿。”穿山甲撇了撇嘴,走上前推了推石门,石门纹丝不动。“妈的,这门真沉。黄老邪,有办法打开吗?”
我走到石门边,用手摸了摸石门上的凹槽。凹槽的大小和形状很奇怪,不像是普通的锁孔。“这不是普通的门锁,应该是需要特定的信物才能打开。”
我转头看向九叔,“九叔,帛书上有没有关于石门的记载?”
九叔掏出帛书,展开看了看:“帛书上只画了青铜门和九钥的位置,没有提到这扇石门。”
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把石门炸开吧?”穿山甲急了,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炸药。
“不行!”我立刻制止了他,“这石门后面很可能连着机关,一旦炸开,我们都得死在这里。而且土司墓的石门大多是整体浇筑的,炸药不一定能炸开,反而会引发山体塌方。”
穿山甲放下炸药,不满地说:“那你说怎么办?总不能在这儿耗着吧?”
我没有理他,继续观察石门上的图案和鎏金兽首。这三尊兽首囚牛、睚眦、嘲风排列有序,背后似乎藏着玄机。
我又蹲下身查看地面的云雷纹,指尖顺着纹路摸索,突然发现纹路的走向竟与穹顶的星象方位隐隐对应。“木子,看看这三尊兽首的朝向,有没有和古籍里记载的土司墓机关对应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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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21 17:39:24 | 查看全部
木子立刻凑过来,借着灯光比对兽首与古籍记载,很快开口:“《湘西土司陵寝考》里提过,元代土司墓常用‘三才镇门’机关,需按天、地、人三才方位转动镇物才能开启。这三尊兽首,应该就是镇物!”
我点点头,掏出罗盘确认方位:“罗盘指针指向北方,对应‘天’位,该是囚牛;东方‘地’位对应睚眦;南方‘人’位对应嘲风。
穿山甲,你来动手,按囚牛、睚眦、嘲风的顺序,把兽首转到对应的方位,动作轻慢点,别触发反锁机关。”
穿山甲应了一声,搓了搓手,小心翼翼地握住囚牛兽首的铜环,根据我报的方位慢慢转动。兽首内部传来“咯吱咯吱”的齿轮转动声,每转到位就会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咔哒——”
可就在最后一尊嘲风兽首刚转动到位时,预想中的开门声响没等来,反而传来一声刺耳的“咔嗒”脆响——像是齿轮错位的声音!紧接着,石门两侧的墙缝里突然射出数十支泛着青黑光泽的毒箭,直奔我们而来!
“不好,顺序错了!”我大喊一声,拽着身边的木子往旁边扑去。九叔反应极快,挥起短刀格挡,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中,几支毒箭被斩落在地,还有几支擦着穿山甲的胖脸钉进了身后的石柱,箭尾还在微微颤抖。
“他娘的!咋还反了?”穿山甲吓得魂飞魄散,抱着脑袋蹲在地上。我爬起身,盯着兽首大喊:“不是顺序错,是角度!囚牛要多转半圈!穿山甲,快调整,不然还有后续机关!”
穿山甲不敢耽搁,连滚带爬地凑过去,颤抖着重新握住囚牛的铜环,按我喊的角度慢慢转动。这次,兽首内部传来顺畅的齿轮滚动声,伴随着“轰隆”一声沉闷的巨响,两扇巨大的墨玉门扉才缓缓向两侧打开,露出一条漆黑的墓道。
墓道里立刻涌出一股浓烈的腐臭味,比之前的尸蛊气味还要难闻,让人忍不住捂住口鼻。
“成了!”穿山甲兴奋地喊了一声,就要往墓道里冲。
“等等!”我一把拉住他,“墓道里肯定有机关,不能贸然进去。川子,先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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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21 17:40:17 | 查看全部
个火把进去看看。”
川子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火把,点燃后扔进墓道。火把在墓道里滚动了几下,照亮了墓道的一部分。墓道足足够三四人并排通行,两侧的墙壁上刻着一些诡异的壁画,画的都是一些妖魔鬼怪和酷刑的场景,看起来极其阴森恐怖。
火把燃烧了一会儿,没有触发任何机关。川子这才握紧开山刀,走进墓道:“我先走,你们跟在我后面,保持距离。”
我们跟着川子走进墓道。
墓道的地面由青石板铺就,石板缝隙间积满了暗褐色的苔藓和厚厚的灰尘,足见年代久远。部分石板已经开裂、松动,踩上去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沉闷声响,在这寂静的墓道里格外刺耳。
偶尔能看到石板缝隙中嵌着些腐朽的木屑和细小的虫尸,混着腐臭味,更添几分阴森。
墓道里的腐臭味越来越浓,墙壁上的壁画也愈发诡异可怖。
那些原本嵌在墙里的彩绘纹路,竟渗着暗红的黏液,凑近了才看清,无数针尖大小的血色虫子在纹路间穿梭蠕动,顺着墙体缓缓流下,远远看去,就像壁画上的图案在“流血”一般——原本画着蛊虫吞噬活人的部分,虫子爬过之处,暗红黏液勾勒的“血迹”顺着活人的轮廓蔓延;
画僵尸游荡的区域,血色小虫聚成条状,模拟出僵尸拖拽的血痕;而那幅土司坐棺图,土司瞪大的眼眶里,竟灌满了蠕动的血色虫子,仿佛正透过壁画死死盯着我们,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这些不是普通壁画!是‘血虫绘’!”木子猛地停下脚步,声音发颤,下意识后退半步,“是用特殊虫卵混合颜料绘制的,遇人气就会孵化成虫,靠吸食墙体里的腐殖质存活,它们蠕动的轨迹和分泌的黏液,就形成了这种‘流血’的假象,是湘西土司墓里用来震慑盗墓者的阴招!”
穿山甲看得浑身发毛,忍不住嘟囔:“娘的,这墓主也太损了,连壁画都藏着这么邪门的玩意儿!”
我点了点头,心里的戒备越来越重。我的罗盘的指针又开始轻微颤抖,说明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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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21 17:41:04 | 查看全部
道里的地气很不稳定,附近肯定有什么邪物。
走了约莫一百米,墓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岔路口。左边的岔路口漆黑一片,看不到尽头;右边的岔路口稍微亮一些,似乎有光线从里面透出来。
“走哪边?”川子停下脚步,回头问我们。
我拿出罗盘,指针指向了左边的岔路口。“走左边。”
“左边黑漆漆的,看着就吓人。”穿山甲嘟囔着,“右边有光,说不定更安全。”
“盗墓这行,越安全的地方越危险。”我冷冷地说,“罗盘指向左边,说明左边才是通往主墓室的路。右边的光线很可能是陷阱。”
九叔也点了点头:“听黄老邪的,走左边。”
我们走进左边的岔路口。岔路口比之前的墓道还要较为宽阔,可以三个人并排通过。墙壁上的腐臭味越来越浓,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突然,川子停下脚步,低声说:“前面有东西。”
我们立刻停下脚步,握紧手里的武器。川子打开头灯,灯光照亮了前方的路。只见前方的墓道里,躺着几具骸骨。骸骨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,但身上还穿着一些残破的衣物,看起来像是古代的盗墓贼。
“是同行。”穿山甲走上前,踢了踢一具骸骨,“看样子死了有几百年了。”
我蹲下身,观察着骸骨。骸骨的骨骼上有很多细小的孔洞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。而且骸骨的姿势很扭曲,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。“这些人是被蛊虫咬死的。”
“又是蛊虫?”穿山甲脸色一变,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没有说话,继续观察。突然,我注意到其中一具骸骨的手里,紧紧攥着一个东西。我小心翼翼地掰开骸骨的手指,里面是一枚青铜令牌。
令牌上刻着一个古怪的图案,像是一只牛的头部,看起来威严而狰狞。
“这是什么?”木子凑过来,看着青铜令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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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21 17:41:57 | 查看全部
“像是土司的兵符。”我仔细观察着令牌上的图案,“不过这图案很特别,像是囚牛。囚牛是龙生九子之一,好音乐,一般刻在乐器上。没想到会出现在土司墓的令牌上。”
九叔接过令牌,看了看:“这令牌说不定和钥件有关。递过来让我先收起来,继续往前走。”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墓道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,墙壁上的壁画也变得更加血腥恐怖。突然,墓道里的温度骤降,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,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不对劲,有东西过来了。”川子握紧开山刀,头灯的灯光在墓道里来回扫视。
我拿出罗盘,指针疯狂地旋转起来,根本无法确定方向。“是僵尸!而且不止一只!”
话音刚落,墓道深处就传来了“咚咚”的脚步声,像是有人在沉重地走路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紧接着,几具穿着古代服饰的僵尸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
那些僵尸通体呈深褐发黑的颜色,干瘪的皮肤像泡烂后又风干的枯树皮,紧紧地绷在嶙峋的骨骼上,布满了深褐色的褶皱与裂口,裂口处还在缓缓渗着黏稠的黑褐色汁液,黏连的毛发结成一缕缕黑色的硬块贴在身上。
它们的眼窝深陷,浑浊的眼球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白翳,却又突兀地瞪得滚圆,眼白处爬满了暗紫色的血丝,几缕灰白的蛆虫正从眼角的腐肉里钻进钻出,顺着脸颊滑落。
腐烂的嘴唇早已外翻脱落,露出黑洞洞的口腔,发黑的牙龈萎缩,参差不齐的牙齿上沾着暗褐色的血痂,两枚黄黑相间的獠牙从牙床里突兀地伸出,嘴角不断滴落着腥臭的黑色黏液,落地时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。
它们的手臂僵硬地伸直,关节处根本不见弯曲,枯瘦的手指指甲又黑又长,像淬了毒的钢爪,随着一蹦一跳的动作在空气中划过刺耳的风声;每一次蹦跳,骨骼都会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错位声响,像是随时会散架,却又带着一股诡异的韧性,朝着我们直扑而来,嘴里还发出“嗬嗬——嗬嗬——”的嘶哑怪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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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21 17:43:32 | 查看全部
那声音像是从腐烂的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混杂着浓重的腐臭气息,让人耳膜发颤、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是黑僵!”木子脸色大变,“黑僵是僵尸里比较厉害的一种,刀枪难入,水火不侵!”
川子毫不畏惧,挥起开山刀,砍向最前面的一只黑僵。“嘭”的一声,开山刀砍在黑僵的头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黑僵的头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,一点事都没有。
“妈的,真硬!”川子骂了一句,赶紧后退。
黑僵扑了个空,继续向我们扑来。穿山甲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糯米,撒向黑僵。糯米落在黑僵身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黑僵的身体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,但很快就愈合了。
“普通糯米没用!”我大喊一声,掏出糯米和朱砂,混合在一起,撒向黑僵。这次,糯米和朱砂落在黑僵身上,黑僵的身体立刻燃起了熊熊大火,发出凄厉的嘶鸣。
九叔见状,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的物件,里面是半截黑乎乎、带着腥气的蹄子——正是克制僵尸的黑驴蹄子!
“光靠糯米朱砂拦不住它们,川子,守住侧翼!”说着他又掏出一个葫芦,拔开塞子,一股浓烈的腥臊味立刻散开,是黑狗血。九叔将黑狗血均匀淋在七星结短刀的刀刃上,狗血遇上刀刃瞬间冒出一缕白烟,刀刃顿时泛出一层暗红光泽。
九叔攥紧浸过黑狗血的短刀,眼神锐利如鹰,沉声道:“黑僵怕纯阳之物,这浸了黑狗血的七星结刀能破它的邪煞!川子,你跟我主攻,左右夹击;黄老邪,你和木子、穿山甲守住后路,别让黑僵绕到身后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率先迈步上前,短刀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暗红弧线,精准劈向一只正扑向穿山甲的黑僵脖颈。“噗嗤”一声,刀刃切入黑僵腐肉,黑僵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,身体剧烈抽搐起来,被劈开的伤口处冒出阵阵黑烟,腥臭气更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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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21 17:45:52 | 查看全部
九叔得势不饶人,手腕一翻,刀刃顺势在黑僵脖颈处搅动半圈,更多黑烟从伤口喷涌而出。那黑僵疼得疯狂扭动身体,枯爪胡乱挥舞,九叔脚步灵活地侧身避开,同时沉喝:“川子,盯紧我右侧那只!它要绕后!”
川子立刻应声,开山刀横劈而出,逼退正悄悄迂回的黑僵,刀刃与黑僵硬邦邦的胳膊碰撞,火星四溅。九叔趁机抽刀,反手一刀划向身前黑僵的膝盖,“咔嚓”一声,黑僵的膝盖骨被劈裂,踉跄着单膝跪地,动作顿时迟缓了大半。
穿山甲立刻掏出自己的糯米,和朱砂混合在一起,撒向其他的黑僵。
木子也没闲着,从工具带里抽出考古铲,死死抵在身侧,盯着墓道后方的黑暗,防止有漏网的黑僵偷袭。
我则掏出剩余的糯米朱砂,分批次撒向逼近的黑僵,每一次撒出都能逼退它们半步,为九叔和川子争取进攻时间。有一只黑僵绕到了穿山甲身后,腥臭的黏液滴落在他的后颈,吓得他浑身一哆嗦。
我见状立刻捡起地上的火把,猛地砸向那只黑僵的面门,火把炸裂开来,火星溅在黑僵腐肉上,燃起一片小火,逼得它连连后退。川子趁机回身,开山刀狠狠劈在它的腰腹,虽然没能直接劈断,却也让它动作彻底变形。
剩余的三只黑僵见同伴倒地,愈发狂暴,嘶吼着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。九叔不退反进,脚下踩着诡异的步法避开左侧黑僵的扑咬,手中浸血短刀顺势横扫,精准劈中它的肘关节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黑僵的整条胳膊应声断裂,黑褐色的汁液喷涌而出。
右侧黑僵趁隙逼近,枯爪直抓九叔面门,川子见状挥刀驰援,开山刀狠狠砍在黑僵后心,逼得它身形一滞。
九叔借这一瞬间隙,反手将黑驴蹄子塞进身前黑僵的嘴里。那黑僵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,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嘶鸣,身体剧烈抽搐,腐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九叔抽回短刀,不等它倒地,已转身迎向最后一只黑僵。
这只黑僵格外凶悍,竟无视糯米朱砂的灼烧,直扑九叔脖颈。九叔眼神一凛,侧身避开的同时,短刀斜刺而出,精准插进黑僵眼眶,刀刃上的黑狗血瞬间渗入,黑僵动作骤然凝固,随即轰然倒地,眼窝处冒出滚滚黑烟。
前后不过半炷香的功夫,几只难缠的黑僵便被九叔尽数解决。
我们松了口气,靠在墓道的墙壁上休息。墓道里一片狼藉,到处都是黑僵的尸体和燃烧后的灰烬,腐臭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,让人难以忍受。
“这墓里的东西真邪乎,刚进来就遇到了尸蛊和黑僵。”穿山甲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“这还只是开始。”九叔收起短刀,脸色凝重地说,“后面还有更危险的东西在等着我们。大家休息一下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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